“承砚我只是想给他擦擦脸，他怎么还打人呢？”
她眼眶瞬间红了，委屈地看向傅承砚。
“这孩子身上太脏了，也不知道在外面接触过什么不三不四的人，万一有传染病”
傅承砚眉头紧锁，看着儿子像头被激怒的小兽，又看了看受伤的林婉。
“带下去洗干净。”
林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，立刻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我来吧，我是长辈，得好好教教他规矩，先把他这身脏衣服扒了消消毒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给儿子反抗的机会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不要！妈妈救我！”
儿子惊恐地尖叫，死死护着自己的衣服。
又望了望一脸得意的林婉。
有些懂了。
原来我骗了他。
无论是傅叔叔还是这个阿姨，他们都不欢迎他。
他低着头，无声的眼泪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。
见他流泪，林婉更加兴奋。
“哭什么哭！你妈就是个只会用眼泪骗男人的贱货，你也学会了？”
儿子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许骂我妈妈”
“还敢躲！”林婉面露凶光，猛地用力一扯。
嘶啦一声。
那件破旧的t恤瞬间被撕裂，露出了孩子瘦骨嶙峋的后背。
下一秒，林婉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原本漫不经心的傅承砚，目光触及那个纹身上的第三个字时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下意识的冲过来，一把将林婉狠狠推开。
他踉跄着跪在儿子身后，双手剧烈地颤抖着，想要触碰那个后背，却又悬在半空。
他的视线瞬间模糊，“孩子，你妈到底在哪？她还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那块瘦小的后背上，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，永远烙印在了儿子稚嫩的皮肤上。
每一个字都红肿凸起，显然是刚纹上去不久，甚至还渗着细密的血珠。
傅承砚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两行字上，眼眶瞬间红得在那一刻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第一行是地址：城西贫民窟筒子楼，404室。
第二行是一句话：傅承砚，这是你儿子，也是我还你的债。
每一个笔画，都透着决绝与惨烈。
我飘在半空，看着他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些字，却又不敢落下，仿佛那上面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“谁干的这是谁干的！”
傅承砚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低吼。
儿子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乖乖地回答：“是妈妈。妈妈一边哭一边用针扎我，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妈妈说，如果不把地址刻在身上，我就找不到那个姓傅的叔叔，就会饿死。”
“叔叔，我很乖，我没哭，你别打我。”
这一字一句，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，狠狠捅进傅承砚的心窝，再用力搅动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曾经高傲冷漠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惊恐和慌乱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安宁最怕疼，连打针都会掉眼泪。
这样一个连自己手指破了都要撒娇半天的女人，怎么忍心亲手在自己才五岁的儿子背上，一针一针刺下这些字？